Chu.

爱好广泛.

窃心纪02

*本意是让崽崽和韩老师第二章出场.但是意料之中地拖了剧情.真诚道歉.

*目前处于忙碌阶段.大概周更.谢谢小姐妹喜欢与等待.

不管秦子墨有什么目的,现在来看,和自己都是没关系的。

抱着这样的想法,靖佩瑶很快开解自己放下探索的念头,专注地开飞行器。

大概是察觉方才的风波已经过去,这会儿秦子墨也不装睡了,眼珠不时乱转,看起来像在打坏主意的小孩儿。

“瑶哥,你到底是为什么接受了我哥的委托任务啊?” 快到秦家时,小孩儿三兜两转,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口,尽管他曾旁敲侧击多次都没得到靖佩瑶一个准确的回答。

靖佩瑶刚把飞行器停稳,站回地面上就要迎接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。他抿了抿唇, 柔化了语气:“欠你哥一个人情吧。不然不会接这么麻烦的委托。”

“你嫌我麻烦啊?” 秦子墨从舱里出来,凑到靖佩瑶跟前,朝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。

“没有。” 靖佩瑶拿下佛珠转了转,心里却在说:当然麻烦。

“没有就好!不然…我会给你找更多麻烦的!” 扔下这句话,秦子墨立刻退了三步远,快步走进秦家大门,好像生怕靖佩瑶一个不顺意就要打他。

靖佩瑶无奈地跟上去,没有看到秦小少爷状似恶作剧成功后的笑容。

尽管在路上拖沓了很久,秦奋依然仍在宴会上周旋,没有提前回来一步,自然也不知道便宜弟弟中间闹的这么一出。

夜幕沉沉,秦家除了二人就只剩下机器。秦子墨以醉酒需要休息为由一头钻进房间,靖佩瑶转了两圈排除了危险因素,便也进入了秦子墨旁边的房间——这是秦大少爷特地安排的,说是方便弟弟接受保护。

靖佩瑶在房间里倚靠着,侧耳细听。秦子墨惯常就是折腾来折腾去,安静睡觉是不可能的,这会儿八成在逛星网,又点开哪个新出的剧集看得正起劲,不时发出憋闷的笑声。

直到秦家大门再一次发出响动,秦奋回来。秦子墨那边才骤然安静下来。靖佩瑶甚至能想象得到他手忙脚乱地关闭星网,然后跳回床上装作休息的样子。

秦奋先是去看了秦子墨,作为秦家的主人,他拥有所有房间的权限,这并不奇怪。

房间里开着亮度很低的灯,秦子墨正安安静静睡觉,秦奋站着看了一会儿,便悄悄退出去了。转头敲开了靖佩瑶的房间,他有点事情,得跟这个还不清楚到底算不算好友的人聊聊。

开启了隔离的防护,秦奋才好和靖佩瑶开口。

“佩瑶,这些天麻烦你照顾子墨了。”

“还好,反正也有钱拿,谈不上麻烦不麻烦。” 靖佩瑶还拿捏不准秦奋是个什么意思,索性跟他一起客气着。

“子墨的身份有点特殊,今天虽然办了晚宴说他是我秦家的人,但老爷子那边能不能同意还是两说。他的突然出现,必定是有缘由的…我希望…”

听到这儿,靖佩瑶挑了挑眉。心中暗想:难不成这次委托很快就结束了?

“我希望,不管他以后要做什么,你都能帮着他,护着他…哪怕,他是想扳倒秦家。” 秦奋这样说着,有点像是酒后吐真言,眼圈儿微微泛红,流露出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愧疚感。

太奇怪了。靖佩瑶腹诽。但仍然庄重点了点头。作为一个出色的保镖,保护秦子墨是必然要完成的,至于帮着他,秦奋给够了报酬,也不是不可以。

见靖佩瑶答应,秦奋重重出了一口气,准备回去休息,还正好撞上出来倒水的秦子墨。

“奋哥,你回来了。”

“嗯,怎么还没睡?”

“哎呀,刚睡醒。今天辛苦了,快去休息吧?”

“好。”

夜色实在太浓,谁都没看清对方的脸色。

秦子墨倒了一杯白开,窝进客厅沙发里。在黑暗的环境中沉思了好一阵,打开通讯器。

「伯哥,我觉得我可能摸到了线。」

「明天来见一面。记得甩掉尾巴。」

「好,晚安。」

「晚安,早点睡吧。」

第二天一早,靖佩瑶起来的时候发现秦子墨已经不见了,只有家里的小机器人见他出来,给他递了张纸条。

不知道秦子墨怎么想的,明明有通讯器,却还要坚持这种古老的传讯方式,不过,他的字倒还能看。

打开纸条,上面写他今天与人约好,突然才想起来,发现时间太晚怕来不及就没有叫靖佩瑶一起,还让靖佩瑶别担心他的安危,他也不会让他哥扣靖佩瑶钱的,最后还在末尾画了个笑脸。

一张纸条被填得满满当当,颇有秦子墨风范。

靖佩瑶无意间抬首,发现此时不过是八点半钟。

窃心纪01

*胡编乱造的大背景.秦子墨中心.

*瑶墨主线.可能有all墨出现.

——前引

在人类漫长的繁衍史中,科技与文明不断发展,直至达到联邦时代,多种文明共生共存,再无国界。而在联邦时代,许多事情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比如,人可以拥有两颗心脏。一颗用来维持生命,而另一颗用来交付情感。

星历1996年4月1日  PM 21:00

黎安酒店的大厅里,联邦无数常在各类虚拟杂志和报纸上露面的人几乎都在这儿了。他们就着舒缓的舞曲低声交谈,也有几个携着女伴踏入舞池起舞,女伴胸前皆挂着一个机械的心型吊坠,随着舞步荡起小小的弧度,场面平和到一眼看上去仅是一场友好而和谐的交谊会。

然而平静的海面下永远是暗潮涌动,凑近去听,加纳伯爵的夫人玛莎与几位闺中好友坐在一起,小声议论着今天宴会的主家,联邦为数不多的财富与地位兼得的家族——秦家。据说秦家今日的宴会是为了庆祝认回失散多年的小儿子,虽然大家并不知道这所谓的小少爷是从哪儿冒出来的,但不可否认的是,他从此以后便是一跃上青天,即使日后拼了命地纨绔挥霍,也有人为他妥善处理。

“可真叫人羡慕。”玛莎夫人半掩着红唇,语调上扬,听起来可没什么善意。

“可不是,一下子麻雀落金枝。但我可听说,这里面啊,水可深着呢。这小少爷是秦大少领回来的,今天搞这么一出,怕是他家老爷子都不知道。”

“管他知不知道的,今天宴会一结束,回头星网上几个通稿,这事还不是板上钉钉?”

“你说,这秦小少爷…到底是个什么来头?”

是啊,这秦小少爷,究竟是个什么来头?

这厢夫人们闲话满地,句句都是打机锋,不止她们这么想,在场的不少人都觉得奇怪。

秦家老爷子一生只有一位原配夫人,现仍健在,哪来的什么二子?这真要是有二子,岂不是一脚踏错了边界——出轨了吗?那这秦大少还能高高兴兴地亲自给便宜弟弟办宴会?真是叫人看不透。

看不透便看不透,时间总是会揭晓一切的。而现在最重要的是,已经接近九点半钟,这场宴会的主角,即将登场。

——大厅里的舞曲陡然热烈起来,遮掩住了尖锐的摩擦声拖长的尾音,一架最新款诺森飞行器停在酒店门口,里面下来两个人,皆是仪表堂堂。

一人穿着黑色西装,不苟言笑,仔细看手腕上戴的却不是什么名牌手表,而是一串檀香佛珠。如果有人熟知业内行情,便能认出这人是有名的私人保镖,靖佩瑶。据说他所接保单从没失手过,但极少接时间过长的单子,所以如今也是千金难求。他微微错身,站在另一人身后。那人身着墨绿色西服,头发染成浅灰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随意而散漫地挥退负责迎宾的服务生,径直推开了大厅厚重的大门,拿了杯香槟便混入人群。

恰好此时厅内舞曲暂停,灯光暗下来,姗姗来迟的秦大少登上厅内的舞台,小小打了几句官腔:“在座各位抽空前来,秦某首先要代家父感谢各位赏光,愿大家今晚在黎安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。最近秦家发生了不少大事,这其中最大的一件,想必大家都清楚,也是今天宴会举办的原因。就在不久前,我们秦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小少爷…”

“奋哥,你就别说了。小少爷在哪儿呢?快叫来见见,日后我们也好多多照顾他啊。”

秦大少爷秦奋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好友打断,他倒也不恼,微微一笑,双目巡视一番,在人群中精准捕捉自己的弟弟。

“子墨,来吧。”他一挥手,一束追光把人群中的一条通路照亮。

秦子墨,也就是那灰发青年愣了一下。随即将手中琥珀色的香槟一饮而尽,扯了扯略紧的领结,把空酒杯扔给靖佩瑶,便踏着光朝台上走去。

接下来的事情就很乏善可陈了。秦子墨规规矩矩地说了两句话,秦奋夸了他两句,顺手揉了揉他小狮子一样浓密的灰发,换回一个不甚明显的白眼。而台下没有台上热闹,却也是各怀心思。秦奋的朋友是单纯捧场,说着让秦子墨以后一起出去玩儿;秦家的合作伙伴夸秦家两位少爷皆是一表人才,同时在心里飞快地算计秦子墨的地位和价值。

像模像样地做足了宾主尽欢的模板后,秦子墨被秦奋带着给几个不得不见的人敬了两杯酒,在脸颊爬上了几丝红晕后他果断被秦奋扔给一旁沉默跟随的靖佩瑶,嘱咐好好把人带回家去安顿。

靖佩瑶接手秦小少爷,一路披荆斩棘用眼神喝退几个想敬酒的小辈,扶着秦子墨出了黎安。一出门,秦子墨刚刚那副迷迷瞪瞪的样子就不见了,胳膊肘拐了靖佩瑶一下,靖佩瑶顺势放开他。

“瑶哥,你去把飞行器开过来吧。我站在这儿醒醒酒。”驾驶员在停好飞行器之后便被秦子墨遣走了。

“…”靖佩瑶欲言又止地盯了他一会儿,好像直盯得秦子墨脸上消退的红晕又漫上来。

“快去啊。我没事儿,秦家小少爷,自保的能力可是一流的!”他抹了把眼睛,红着眼角,却弯着嘴角。

靖佩瑶最终还是老实地去取飞行器了,他觉得秦子墨还是有本事的,况且今天这种日子,出大事的可能性很小。

但巧就巧在,世界上还有墨菲定律这回事存在。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,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,它总会发生。

就比如现在,取个飞行器不过是几分钟的事,但把飞行器开到黎安门口时,靖佩瑶却发现——秦子墨不见了。

这事还真是可大可小,不免让靖佩瑶一阵头疼。这小少爷自己偷偷跑掉不是一回两回,但不能排除这次不是因为发生了危险。 靖佩瑶只好把飞行器横在门口,先四下找找。

大概走了一二百米,到了黎安旁边的有名的闹市街,靖佩瑶眼尖地逮住了秦子墨,毕竟论起外貌,小少爷可是拔尖中的拔尖。他快步穿越人群,在淘古物的小摊前站定,刚想伸出手去拍秦子墨的肩膀,秦子墨突然转过头来,眼神凌厉,然而瞧见是靖佩瑶,那凌厉又一闪即逝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“瑶哥你回来啦。那我们走吧。” 秦子墨拿着从摊上淘来的小东西,把钱递给摊主,转身便拉着靖佩瑶手腕朝前走,完全把靖佩瑶试图指责的话给噎在喉头。

靖佩瑶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,正要开口,被秦子墨塞过来的东西又给截住。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纽扣,落于掌心有几分凉意,在暗淡的夜色下也有柔柔微光。

靖佩瑶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去望秦子墨,眼里的疑惑显而易见。

秦子墨狡黠地眨眨眼睛。“贿赂,刚才的事不许再提!哎呀,我们快走吧,我头还晕着呢,要回家睡觉了!” 说罢,又极其自然地拉着靖佩瑶走向飞行器,把人推进驾驶位后,自己窝进舱里闭上了眼睛。

靖佩瑶透过显示屏看见小少爷双目一闭直接装睡去了,只得默默隐下心中无语,尽量把飞行器开得平稳。

路途不远,但胜在靖佩瑶开得慢。他一路开一路思考。

这秦子墨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。

左手伸进西装口袋 ,摸了摸玉纽扣,没发现什么蹊跷。但回想起那个一闪即逝的眼神,靖佩瑶敢肯定——秦子墨,必然不是个简单的人。

他突然出现在秦家,背后究竟有什么目的呢?

青入江

*胡乱写
*题头也是胡乱起
*七夕不过节但吃块糖不耽误

往后余生,台上是你,台下是你,思及念及,也是你。

江别鹤×唐青远
「青山撞入怀,江海寄余生」

剧场的灯光暗下来,主持人在侧边报了幕便也退场。
座下在黑暗中仍是一片沸腾。等的时间略长了,有人摸着两把瓜子胡乱地嗑,也不知吃进去的是仁儿还是皮儿。待灯光再次亮起时,忙不迭地把新旧瓜子皮一起吐出来,整了整衣襟,抄起设备按下开始键。
大幕拉起,聚光灯下,二位身着雪青色长袍的人走来站定,袍面素净,只绣了些暗纹。一人袍袖微挽,偏紫的色系便镶了层白色的边儿,他面上不笑,唇角紧抿着遮掩下些许堂皇。再瞧那另一人,袖口领口甚至发丝皆是板板正正,给人一丝不苟的印象,只是端的温和笑容融化了那些个疏离感。
台下有人招手,把包装精致的东西往台边上搁,两人便都上前两步,弯腰躬身接过底下送来的礼。在剧场看演出的观众们活跃,心思也千奇百怪,单从这每每开始前收到的东西便可窥见一二。待心意皆个个收到,台子两侧已堆了不少。

“好嘞,这下礼也收完了,咱们开始干正事啊。”
故意清了清嗓子,两人皆走回台中央,先是恭恭敬敬给台下观众鞠上了一躬。

“前面两位老师的表演可谓是精彩绝伦,不过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,他俩长得都没我帅,你们说对吧!”
一片吁声中一个胆子大的姑娘高声应和:“对!你最帅!!”
“哎,我就喜欢这说实话的。姑娘等会散场别走啊,微信电话留一下!”
“去。来这儿是让你勾搭小姑娘来了?”站在桌子里头的人拽了一把没正形的搭档。
“那来这干嘛的?”
“说相声啊。”
“噢对!接下来呢就由我们俩给大家说一小段,您呢就听个乐呵,不满意也没什么别的辙,您就将就着听吧。”
底下观众也多是常客,与台上的人互相拆台调侃是司空见惯的事,这时便一齐喊起了“退票”。
“说什么?剧场风太大我可听不清。那接下来我们的演出正式开始。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江别鹤,是一名相声演员,旁边这位呢就是我的搭档,非常著名的一位捧哏老师叫唐…诶叫唐什么来着。”
“唐青远。”
“对我们青藏高原老师啊可受欢迎了!”
“你还布达拉宫呢,什么青藏高原。”

“我们唐老师啊,那可真是位德高望重的角儿…”

开场来得直白又逗趣,但稳当的同时节奏比起往常却略显拖沓。只因这场两人表演的是老段子,但又穿插了些新花样,还是第一次在观众面前演,为此严肃认真的捧哏可没少紧张,上了台子也是绷着脸,好在年纪不大阅历倒丰富的逗哏有手段,即使一开始身边这位不在状态也能把控整场,让表演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。

台上撑破天不过几小时,但两人私下里磨合却已有多年。随着正式进入表演,两人也逐渐放松下来。虽然唐青远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捧着,但偶尔神来之笔的一句话也能把江别鹤堵得没处说理,进攻式的捧法逗得台下笑声连连,这意外之喜也算最终赢得满堂彩。

演出逐渐接近尾声,江别鹤还不忘侃一把搭档。
“这年头还是得有文化呀,你看跟着我们唐老师就能学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,连铃铛都有那么多讲究。搁我就不行了,我什么优点都没有,除了长得帅,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。”
“谁是大家啊?眼这么瞎的吗。”
“刚才是哪个说我帅来着?哎对就是你,别躲呀!这位大家,虽然说真话无罪,可您瞧瞧,给我们旁边这位角儿说得都不乐意了,连捧我都只剩下哼哈二将上演车轱辘战还时不时来个小突袭,咱可行行好,以后夸我的时候小声点儿,不然下回你们就只能听我的单口相声了。”
“不行!我们要听唐老师单口!”又是那个胆子大的姑娘,她这时枪头调转,看热闹从不怕事大的观众也开始应和。
“哟,这么快就变成唐老师的粉啦。看来是我魅力不够大呀。”

江别鹤走过去牵起唐青远的手,还晃了晃给人姑娘看。
“这位大家,您可能要失望了。下回呀,还得是我和你们唐老师站上来说相声。”

“不信?那咱们就下场见吧!”
说着,逗哏先生就要拉着自家捧哏奔向后台,大红幕布开始从棚顶落下,这便是一出终了。

台下掌声响起,这两位先生又踱回来,收了方才玩笑的样子,恭恭敬敬朝台下鞠了个躬。
相声演员,上台鞠躬,下台鞠躬。
鞠的是对台下衣食父母的感恩,躬的是对这门事业的热爱与尊重。
一弯腰一躬身之间,便是无数个勤学苦练的酷暑寒冬飞逝。

掌声稀了,下一对将登场。
这一路从后台到单独的化妆小隔间里,江别鹤扯着唐青远的手还没松开。
待关了门将鼎沸人声隔绝,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。
还成,没砸台上。

这会儿子唐青远面上也有了笑容,晃了晃还被人拉着的手。
“江老师,松手了。”
江别鹤一愣,瞧见两人仍牵着的手,汗意和温热都一丝不露的从贴合的掌心还有指缝间传递,是暖的。
“松什么手啊,唐老师。下一场还得是咱俩上去。”
“下一场?最近的一场也在后天吧,怎么,你还想拽着我到后天不成?”
江别鹤一手仍牵着人,另一手摸出手机来不甚熟练的打字,发送。
唐青远瞧着,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“好了,该咱们登场了。”
“登什么场?”
“天街广场,去你爱吃的那家鱼火锅,七夕有优惠。”
“哎不是,这儿还没完呢。”
“昨儿就跟师父请好假了,快点啊,我刚定了座,只留半小时。”
“那还不松开我赶紧走!”
“不松。”
于是两人拉拉扯扯没来得及换下长袍,只在外面裹了件颜色款式都相同的风衣,便风风火火出了剧场。

我们站在台上,嬉笑怒骂,壶中日月不知今夕何夕。
我们站在台下,耳鬓厮磨,醉里乾坤不管俗世世俗。

余生那么长。
既然青山已撞入怀,何不凭江海寄余生。

归欤 楔


又值一年苍灵,万物始现生机,恰迎得临安初雨,淅淅沥沥打湿了叶片下微微蜷曲的嫩芽。山间有鸟儿叫早,羽翅略过寺檐下,斜风细雨无须归,便一路被带来又带去。

金山寺中,晨起的僧人撞钟,长木触上古铜,震耳的钟声回荡,又和着木鱼阵阵。
禅房里老僧正入定,一粒粒捻着手中珠串,虽是双目紧闭,但碰到那一颗,总能觉出些不同来。一水的檀香木珠里藏着一颗青色的珠,不知品相,只是毫无芜杂的青,犹如这天地间无限灵气的聚拢,却又偏偏没有半丝生气。

指尖轻轻摩挲,未免长叹,复又释然。 大道三千,于苦海中独行这许久,终是尽头将至。

“想来也没剩下多少时日,我便可去寻你。黄泉路遥,不知你这贪玩性子能否耐得住…” 可仍在等我?

小沙弥端着白粥匆匆而来,近了禅房又将步履放缓。未等人至,他睁了眼,将珠串重新归于腕间,起身去开门。

“师父,今日寺门还未开,师兄派我给您先送些粥水。”
“好,放下吧。”
白粥稳当落于桌案,小沙弥却未退出去,只低眉顺眼的立着,掩不住的是满目崇敬与悲切。

他长叹,伸手拍拍小沙弥的头。
“一切有为事相,皆是缘聚则生,缘散则灭。死生亦如梦幻泡影,何须介怀。”
“师父,我不懂。您尽心竭力渡天下苍生,缘何不得福泽绵长?”
“法海渡的,并非苍生,而是自身。”
小沙弥仍是不懂,他前几日才于寺中落发修行,万般佛法皆未得要旨。
但他此时亦不作声,只眼角微湿。

“死生事大,佛法亦无边。待你参透了生死,便也算入得佛门。”
“去吧”
小沙弥点头,借僧衣抹了泪痕,恭谨离去。

法海卸了僧袍金杖,一身孑然,只携着那珠串,缓缓关上禅房门出了寺。

日头攀升,雨停。金山寺开门迎山下信众,人声渐杂。僧人们念着经文,敲着木鱼,尽心渡着穷苦苍生,亦渡自身。

待有人求见法海禅师,寺中才有人去寻。
禅房紧闭久久无人应声,推开门一看,只有叠放好的僧袍金杖,年长的僧人闻讯而来,只念了句佛号,便领着众僧退去。

晨时小沙弥送来的白粥无人动,热气丝丝缕缕已消散殆尽。那葬了无数小妖亡魂的树下,有人握着那一颗青色的珠子,溘然长逝。

天地寂寥,唯听得禅师圆寂前心心念念的几句,由那鸟儿的羽翅和清风携着,在阔然天地间兜转。

“爱不重,不生婆娑。念不一,何处净土。”
如今,才是悟了。